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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9日

一个自称为自由主义者的思想启蒙历程 23

续散打自由主义之犬儒
 
在一个专制社会里, 无论是统治者还是被统治者, 都走向了犬儒, 因为他们都放弃了理想.

走向犬儒的统治者和被统治者是一对好搭档. 因为大家都学会了心照不宣地装模作样. 台上的装模作样地大谈革命理想, 为人民服务, 廉政建设. 台下的装模作样记笔记. 配合台上的突然高八度鼓一下掌. 其实心里知道, 而且也知道对方知道: 这些TM的全是扯蛋. 但是必须互相配合玩下去.

老毛有一篇著名的《反对自由主义》,他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知不对,少说为佳,明哲保身,但求无过”都当成了自由主义. 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因为他说的显然是犬儒主义而不是自由主义.

愤世型犬儒看上去不象犬儒。愤世嫉俗者是孤高自傲的理想主义者,他们自己坚持理想,只是觉得世人都太俗太劣,要和世人打交道获得胜利,你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就是说,愤世嫉俗者认为,要使理想的目的取得成功,你不得不采取很多不理想的手段,这就有可能滑向犬儒了。譬如,理想主义者鲁迅讲过:“前年,我作了一篇短文,主张落水狗还是非打不可,就有老实人以为苛酷,太欠大度和宽容;况且我以此施之人,人又以报诸我,报施将永无了解的时候。但是,外国我不知,在中国,历来的胜利者,有谁不苛酷的呢。取近例,则如清初的几个皇帝,民国二年后的袁世凯,对于异己者何尝不赶尽杀绝。只是他嘴上却说着什么大度和宽容,还有什么慈悲和仁厚;也并不象列宁似的简单明了,列宁究竟是俄国人,怎么想便怎么说,比我们中国人直爽的多了。但便是在中国,在事实上,到现在为止,凡有大度,宽容,慈悲,仁厚等等美名,也大抵是名实并用者失败,只用其名者成功的。然而竟瞒过了一大群傻子,还会相信他。”

这就是鲁迅思想中暗含的犬儒主义。这种犬儒主义不相信宽容仁慈一类政治美德,准确地说,那是由于痛感到宽容仁慈一类美德在现实政治中是那样的无能、无力,故而在愤激之下将之抛弃,走向犬儒。


抄完上面两段, 我不由想起林达在<扫起落叶好过冬>中, 介绍阿米绪人的文章中的一个故事.: 阿米绪人是再洗礼派的教徒. 这个教派的特点是绝对的和平主义者(大概就是因为耶稣打完左脸打右脸的教诲). 早年间, 有个荷兰的教徒叫迪尔克, 由于宗教迫害被警察追捕. 追捕过程中抓捕他的警官掉进了冰河, 迪尔克明知自己被抓将性命不保, 但是他仍然返身救起了那个警官, 自己被捕并被烧死在火刑架上.

在和印第安人的冲突当中, 由于阿米绪人坚持绝对和平主义的理念, 出现过很多被印第安人屠杀的惨剧.

在真正的理想主义者面前, 不知提倡痛打落水狗的鲁迅会作何感想.

评论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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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
站在自由之外感悟自由的人,呵呵.
3 月 19 日
老油发表:
言犹未尽。举二两文章里的例子来加以说明二者的区别:基督徒信仰上帝,爱因斯坦也信仰上帝。同样的,二两信仰自由,老油也信仰自由。
2 月 29 日
老油发表:
改正一下:国家要独立,民族要解放,人民要幸福,二两要社会生活中的自由,老油关心的是绝对的自由。
2 月 29 日
老油发表:
      今晚在广州和韩峰、陆玮聚会。春节前曾退出班级通讯录,今晚重新加入,烦请批准。
      再补充几句:前三十年的经济改革亦即经济自由,人民有了工作的自由。今后的政治改革也就是政治自由。“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要是能只要“面包”,不要“一切”该有多好。今后的“一切”除了上述内容外,还有黑金政治,贿选等等。但愿俺是杞人忧天。
      国家要独立,民族要解放,人民要进步,二两要自由,老油要逍遥。
     “独与天地精神之往来”,“汪洋恣肆,仪态万方”,“大块噫气”。俺心往之。
2 月 29 日
老油发表:
      陆玮来深圳,昔日好友久别重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见面详情日后相告。
     心情大好,由不得又要戏言一番,搏一笑耳,不必介怀。你所言自由,俺以为乃现实生活中之自由,无非言论、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罢工、出版、宗教信仰、婚姻、通信、工作、迁徙自由,大致如此,不出其右。然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No free lunch。二十年经济改革,我们有了工作和不工作的自由,但同时也给我们带来了没有工作,失业、没有社会保障,生活困顿;我们有了迁徙的自由,同样我们不得不承受高房价,买不起房,无法安居的事实。不仅如此,我们还收获了贫富悬殊、两极分化、环境恶化、社会腐败、道德沦丧。我们不禁要问,我们的下一个自由的追求又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我们自己能否承受?会不会又是“播下的是龙种,收获的是跳蚤”?我们在传播一种思想时是不是也应该把恶果告诉大家? “‘他们丢掉了诸恶,那恶仍旧保持着’。但这恶比原先的更要坏十倍,因为它〔指后一种恶〕毫不怀疑毫不批判地受到了信任”(黑格尔)。
     翻阅自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的中国近代史,五千年未有之变局给中国社会造成剧烈动荡和破坏是那样的沉痛,中华民族苦难深重。一个沉痛的事实是言论、集会、结社、游行、示威、出版、罢工自由的同时是白色恐怖、特务暗杀、枪击、青红帮、白相人、哥老会、一贯道、十四k、竹联帮、包赌包娼、枪支走私、毒品泛滥、绑架、土匪、饥饿、内战、异族入侵、武斗、造反派......这一事实俺想任何人都无法否认。甚至台湾1987年解除戒严,开放党禁报禁后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也是如此。
     政治改革是当今社会发展无法跨越的必然一环,不论是支持还是反对它都是要发生的,该来的始终都要来,“出来行的,始终都要还的”。你主张自由主义是你的自由,但俺认为在同时你也应该受众讲清后果。
2 月 27 日
加加坤发表:
他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知不对,少说为佳,明哲保身,但求无过”都当成了自由主义. 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别的我不敢肯定, 可是这一点是肯定的:老毛是真不懂自由主义。
2 月 1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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