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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4 一个自由主义者的思想启蒙(2)大学时代的启蒙 1983年我考上浙大,那段时间高层改革派和保守派斗争非常激烈。西方媒体用中央开会的时候,代表们穿中山装还是西装,来判断哪一派占上风。而我们则经历了反资产阶级自由化,反精神污染等运动。当时邓丽君的歌曲是精神污染的代表,标准的说法叫“靡靡之音”。在台湾对现实批判的罗大佑,苏芮被介绍到了大陆,成了我们这一代的音乐启蒙。“龙的传人”侯德健则直接来到大陆定居。(大陆当时最红的歌手程琳嫁给了侯德健,称他为侯哥,让我不禁想起八戒) 86年底安徽合肥的中国科技大学爆发了学生运动,上海的学生响应起来,到人民广场静坐,这次运动影响不算大,很快就平息了。结果是胡下台,赵继位,方,刘,王三个老右被开除出党。 87年的大概五月份,我在校园里偶然看见一个通告,有一个叫许/良/英的中科院自然科学史研究员有一个系列讲座,讲座名字我都忘了。因为那时课程很松,无聊得很。我就去听了。而且一听就是4次。那次的系列讲座成了我思想启蒙的重要环节。 他是浙江黄岩人,口音比较重,好像身体也不是很好,所以讲话听得不是很清楚,几乎没法记笔记。在浙大建筑系4楼的一间小教室里,一头白发的许先生给了我民主和自由的最早启蒙,可惜现在能够写下来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多年以后,有人在真名网转载茅于轼的文章,提出精英治国的概念,引起争论和质疑,其中一个大问题是谁来界定谁是精英,我想不管怎么界定,只会画圈的肯定不是精英,而且让他们去勉为其难做很难胜任的工作,对他们其实也是一件痛苦和难堪的事情。那个睡着了的厅长,如果在一个公平,富足的社会,可能宁可做一个快乐逍遥的卡车司机。) 以上这些东西也许在现在看来是稀松平常的信息。但是在20年前,对一个受了共产党10多年教育的我来说,是全新的东西,甚至有些骇人听闻。 1988年,我大学毕业,继续住在大学校园里。那一年我买了一套四本梁实秋的散文集,鲁迅笔下的乏走狗,居然是那么有趣,博学,文笔简练清新,我开始喜欢这种生活化的散文。由梁实秋开始,我又看了林语堂,周作人,李敖的一些东西。好像很多都来自湖南文艺出版社。 89年3月,胡耀邦去世,最后引发了举世瞩目的春夏风波。现在回头看看,那只是一场热热闹闹的运动而已,对于厌倦了平淡生活的人们来说,相当于一次持续两个月的狂欢节或者嘉年华会。对我的思想启蒙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当然,对于那些真正热血的理想主义者来说,这样说好像太不负责任了。戴晴在最近的博客中说了,这次风波真正的利益收获者是那些逃到美国,或者正在为绿卡犯愁的中国人。 其余的我们,其实都为之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待续 August 19 一个自由主义者的思想启蒙(1)我现在自称是自由主义者,因为我认同了大部分的自由主义理念。 我从懵懂无知的孩子,到一个被全面灌输共产主义思想的学生,到一个愤怒的青年,再到一个基督徒,由于思考好人和坏人的问题,开始对儒家思想感兴趣,最后成了“胡派”自由主义者,中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试图在这里自己理一理,顺便也练练笔。(就像小夏练GRE作文) 1. 我的自由主义启蒙应该是从童年开始的,而且是和我的外婆有关的。 我的外婆是一个普通的裁缝和家庭妇女。生于1916年,经历了民国,抗战,解放后的一系列运动一直到去年以90高龄去世。她念过小学,算是粗通文墨,又是一个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说几件简单的事情来说明她对我的影响: 我的小学阶段正是大谈阶级斗争的时候,太平天国和所有的农民起义者都被描绘成了正面的形象。而我的外婆曾经听她的长辈们说起过“长毛”是如何的烧杀抢劫,无恶不作。她的描绘显然是和我接受的教育是完全冲突的。 高大全的农民起义者成了残忍的暴徒。 另一件事情是她说起日本人来的时候的故事。日本兵刚来的时候确实是乱来的,看见花姑娘就抢。当时我的外婆正怀着我的大姨,便和家人一起躲到乡下。后来小镇上有了维持会,专门负责和日本人接洽,日本人如果有什么需要,会通过维持会以和平的方式来解决,(包括花姑娘的问题)。后来小镇的生活就慢慢恢复了秩序, 我外婆也带着在乡下出生的大姨回到了镇上。我的外公家里还住过几个日本兵,其中有个叫佐佐木的,特别憨厚实在,还特别喜欢小孩,经常拿出糖果来给我大姨吃。 我小时候最喜欢看的小说就是描述抗日战争的,像《敌后武工队》,《铁道游击队》,《小英雄雨来》。小说里面经常会出现我外婆说过的“维持会”,但是“维持会”就是汉奸的代名词,是小说中抗日锄奸队的铲除对象。 在我外婆嘴里造福乡里功劳不小的“维持会”,是投敌卖国的汉奸。而电影里凶神恶煞的日本鬼子,成了善良憨厚的中年男子。 (多年以后,我在真名网与童志刚老师对掐,当看到童老师说周作人最后成了汉奸,与全国人民为敌,我只好摇头苦笑:用一顶大帽子来否定一个人,确实是太容易了) 最后一件事,也是对我影响最大的:我外婆所在的小镇上有个特别省吃俭用,又吃苦耐劳的老实人。我外婆说只见他一年到头穿的都是打满补丁的衣服。就在49年“解放”前,他用省下来的积蓄买了几亩田。结果就被打成了地主,被一枪毙命。在我受过的教育里,地主都是穿着绫罗绸缎,叼着水烟袋,带着狼狗。还有狗腿子跟在后面,拿着皮鞭恶狠狠地抽打长工。 我怎么也无法把我外婆说的这个可怜的老实人,和“地主”这个词联系起来。 我说的这些外婆对我的影响,当然还不能直接和自由主义挂上钩,但是至少让我脑子里有了独立思考的种子。好人与坏人,在我脑子里开始模糊起来。 我是1973年上小学,在我外婆对我自由主义启蒙的同时,我在学校里经历了批林批孔,反击右倾翻案风,批水浒和宋江的投降主义,批党内最大的走资派,批四人帮。每次写作文其实都是写批判文章,似懂非懂地从报纸上抄一些话交上去算数。 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初我上初中,其实那段时间我们国家经历一场思想解放运动。我家隔壁有个阿姨在恢复高考后考上了师范学院的中文系,回家的时候带回来《假如我是真的》这样的文学作品。还向我们描绘了当时有人在校园里演讲和竞选人民代表的场面。因为我毕竟还小。那一次的思想解放运动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 待续 王菲讲的笑话在一个娱乐节目里看见王菲讲过的一个笑话: A:你的命不好啊? 你有凶兆. B:那我把"凶兆"脱下来可不可以? A:即使脱下来,你还是逃不过人生的两个大波. August 08 新编万峰语录新编万峰语录
August 06 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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