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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bruary 24

    补看《大国崛起》

    去年中央台推出的《大国崛起》引起了各方关注,我一直没有看过,过年放假期间利用数字电视点播补看了一遍。
     
    几点观后感:
    1.  1776年,英国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写出了《国富论》。明确指出自由的市场经济必将带来整个社会财富的增长。
          200年后,我们终于结束了文化大革命。在邓小平的白猫黑猫理论鼓舞下,我们开始摸着石头过河,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2.  1787年,美国通过116天的制宪会议,制定了一部宪法。为美国发展成为自由富足的世界第一强国奠定了宪政基础。
          200年后,我们的改革派总书记黯然下台,我们又开始了反资产阶级自由化运动。
     
    3.  1619年,德国开始实施义务教育,父母如果不把学龄儿童送到学校,要受到法律制裁。
           370年后,我们开始实施希望工程。贫困地区的孩子要靠好心人的捐助才有机会上学。

    网上言论摘抄和我的自由主义倾向

    当权利为一个人服务时,叫独裁;当权利为少数人服务时,叫特权;当权利为多数人服务时,叫歧视;只有当权利为所有人服务的时候才叫民主。如果保证不了这一点,就试想一下当你成为少数的时候所要面对的歧视。----红与黑的博客
     
    三个平等竞争的野兽就是民主,而一个"圣人"却是专制
     
    自由是保护少数,民主是少数服从多数,所以自由主义是不信任民主的,--因为民主可能导致"多数暴政"。在人类历史上,我们不难发现这个残酷的事实:少数服从多数,结果成了多数迫害少数。
     
    五四运动过去八十年了,中国人对五四运动要有反省精神。五四讲民主和科学,在我看来,最应该讲自由和宪政。所以作为一个民主主义者来说,就是要尽量维持上层各派的均衡,哪一派强大了,就要支持它的敌对派。可惜,中国知识分子对民主制度的实质远未了解,他们喜欢附和强权而歧视弱者。----杨小凯访谈(革命与反革命,民主与共和,科学与自由-----与向继东漫谈(转)
     
    看了以上最后一段文字,忽然觉得我一直以来(从小)就有同情弱者,支持少数派的自由主义的倾向:
    1. 我从小几乎没有和人打过架,仅有的两次都是为了打抱不平。就是当有比我大的大孩子欺负比我还小的小孩子的时候,我为了支持弱小的一方向强大的一方宣战。
    2. 我看比赛从来都是支持落后一方的,尽管我也喜欢NBA的乔丹,但是在公牛不可一世的时代,我在总冠军决赛的时候总是希望公牛输掉。
    3. 邓亚萍如日中天的时候,在广岛亚运会女单决赛遇上了已经叫小山智丽的何智丽,当时全国人民都在为邓亚萍加油,并且痛骂“卖国贼”小山智丽。我们家在我的影响下却在为小山智丽加油。神奇的是:不可一世的邓亚萍居然输给了过了气的何智丽,我总感觉是我们的加油起了作用。(关于何智丽和中国乒协的过节,感兴趣的可以自己网上找)
     
    February 15

    新年读物

    最近不老歌节选了一本书的部分章节,有兴趣看完整的可以进这里我的读后感是:
    1.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以把自己塑造成慈爱的神
    2. 人人都怕独裁者,独裁者也怕人人。
    3. 罗素说过:在巨大的恐惧面前,人人都会干坏事和蠢事。独裁者就是彻底充分利用了这种恐惧。
     
    February 12

    发动文革的一场讨价还价 ( Mao, Unknown story 节选)

     一九六五年十一月,毛泽东终於开始了策画多年的大复仇、大清洗:整我们这个党 由於工程浩大,毛决定一步步来,首先从文化领域人手。这就是为什么大清洗名为文化大革命 毛用江青打头阵。毛看中她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曾对家裏人说:江青这个人很毒,比蝎子还毒。说著毛伸出小指头勾了一勾,作出蝎子尾巴的样子。
    毛要江青准备一份纲领性的文件,指责文艺界在中共掌权後,被一条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黑线统治。这份文件後来简称为《纪要》·毛需要林彪合作,以军队名义搞《纪要》,表示有枪杆子支持。十一月二十六日,江青打电话给林彪夫人叶群,把毛的意思告诉林彪。林答应全力协助。

    毛跟林的近四十年的搭挡关系,在中共内绝无仅有。毛容忍了林的我行我素。在毛统治下,人人都得公开自掴耳光,美其名曰自我批评但自尊心极强的林彪从来不做这类事。对毛的宽容,林投桃报李,每当毛需要时,总是召之即来,为毛效力。林取代彭德怀任国防部长後,发明了《毛主席语录》,在军队大搞对毛的个人崇拜,使军队在饿死几千万人的大饥荒中,仍然对毛唯命是从。林还在七干人大会上化解了毛的危机。
    然而,林彪在家裏,经常发些对毛不恭不敬的议论,如说毛言行不一:爱玩权术。林的公开拥毛、捧毛,为的是自己的野心:要当中国的第二号人物。据叶群笔记,林对她说,他要做[格斯)之於马[克思),斯[大林)之於列[),蒋[介石)之於孙[中山)”。为此,他要,把大拥,大顺作为总诀”“要一步一趋,得一人而得天下。


    这位未来中国的第二号人物是个怕这怕那、忌东忌西、奄奄如瘾君子的怪人。他怕水怕到多年不洗澡,由工作人员用乾毛巾擦身。连山水画他部不敢看,大海就更不必说了。他在北戴河海滨的别墅坐落在山上,四下林石密布,确保看不见海·海军与国防部长因此绝缘。林又十白风,来访者走路,叶群要不时提醒:慢点走。走快了会带出风,他怕风。

    林是一个心地不善的人。叶群在笔记裏说他是一个专门仇恨人,轻视(友情、子女、父兄--无意趣)人,把人想得最坏最无情,终日计算利害,专好推过於人们,勾心斗角互相倾轧的人

    林的死敌是总参谋长罗瑞卿,毛最宠信的人。罗精力充沛,能力过人,毛诸事都通过他。因为林总是处在养病之中,毛给军队下的命令,也常常交给罗办。罗多年负责保卫毛的安全,毛对他完全信任,亲切地叫他罗长子,说:罗长子在我身边,天塌下来,有他顶著。”“罗长子往我身边一站,我就感到十分放心。这样的话毛是不轻易说的。

    林彪对罗的嫉妒逐渐加深,一九六五年初打主意搞掉罗。十一月,他接到江青的电话,知道毛需要他了,他的机会到了。三十日,他派妻子到杭州见毛。当时他住在离杭州不远的苏州。叶群带去林彪一封亲笔信,还有十一份揭发罗瑞卿的材料。这是林正式要求毛为他牺牲罗。


    十二月一日夜裏,毛把林彪接到住处,许诺林取代刘少奇做他的第二号人物。毛还要林在大批清洗共产党干部後,统领军队出面把中国管起来。林彪提出要先除掉罗瑞卿:不解决罗瑞卿的问题,军队可能发生分裂。林彪跟毛这样讨价还价,表明他很清楚,毛要搞文化大革命,只能依靠他。其他元帅一个也靠不住。


    这时,毛搞文革刚起步,就已经遇到强大的抵制。毛要公开批判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这出戏讲的是明朝大臣海瑞为民请命,被皇帝罢官的故事。毛说皇帝是影射他,海瑞指的是彭德怀。可是中共管文艺的一直不肯批判这出戏。最後,在毛安排下,江青找上海善打棍子的评论家姚文元写了篇批判文章,十一月十日在上海发表。
    《海瑞罢官》的作者是北京市副市长吴晗。中共领导们当然明白,这篇批判文章有来头,没有毛点头决不可能出现。但是《人民日报》拒不转载。江青在上海的联系人张春桥说:我们天天等北京消息,天天看,天天盼,北京就是不理睬。全国大多数省的报纸也不转载。人们厌烦整天批这批那,在没有毛明确指示的情况下,用装糊涂的办法抵制这篇文章。


    北京、全国敢於这样做,是因为负责文化事务的彭真给他们撑腰。彭真在上海与毛力辩,说《海瑞罢官》跟彭德怀没有关系,不是影射毛。彭真是毛长期忠实的追随者,毛信赖他,让他管北京,也管中共日常事务。由於他所处的地位,彭真能感到毛这次要整的,决不只是一个吴晗,恐怕要祸及全党。彭真忠於他的党,不希望这个党被毁掉。


    彭真又是个不怕事的人。当时日本共产党人问他关於《海瑞罢官}的事,彭真答道:这本来不是个政治问题,是个历史剧。可是毛主席说它是政治问题,真麻烦!在外国人面前抱怨毛,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人民日报》总编辑吴冷西明白他是在抗拒毛。在一次聚会上,毛要吸菸的把菸举起来,然後说:看来在这个问题上我也是少数。在场的美国人李敦白注意到:这句话说了以後,我看见吴冷西脸色变得惨白,身体一硬,停止了做笔记。毛刚才说的话中有什么东西吓坏了他。吴又拖了一个星期,直到周恩来通知他,这是毛的指示,吴才於十一月三十日转载了姚文。但他把文章登在第五版学术讨论,专栏,以示这不是党在号召开展整人的政治运动。吴不久便铍铛入狱。毛对他的继任者唐平铸说:吴冷西不听话,不知你唐平铸听不听话?,唐紧张得要死,连,一定听毛主席的话也忘了说。


    一篇按毛的意思写的文章,要发表出来如此艰难,可见中共这部贯彻毛命令的机器,已不再按毛的意图运转。毛亟需林彪出场相助。就是在十一月三十日这一天,林彪派叶群去见毛,提出要整罗瑞卿。第二天毛、林会面後,毛忍痛割爱,答应了林彪。


    十二月八日,毛突然召开政治局会议,叶群讲了十个小时的话,说罗是野心家,要林彪把国防部长的位置让给他,野心大得像个无底洞。叶群不是政治局委员,连老资格的高干也不是,如此以夫人身分,在政治局会议上大讲特讲,实在是破了共产党的规矩。


    罗瑞卿没有出席此会,几天後他接到大祸临头的通知。这个身材高大、生龙活虎的人,腿一下子软到没力气走上楼梯。罗被软禁起来。但林彪还是不满意,他要置罗於死地,要毛给罗定篡党篡军的大罪。毛没有满足林的愿望,说罗还没有反对我


    於是林对毛来了个按兵不动。一九六六年一月二十一日,江青来找林,商量写那份《纪要》,林表面上答应,可背後通过总政治部主任萧华对为江青组织的写作班子交代:江青同志是个病人……疑心重,脾气大,对她讲话,要多听少说对地方文艺工作情况,不要随便表态。结果二月份写出来的稿子被江青认为根本不行


    在毛林僵持期间,国内外发生了一系列事情。二月,刘少奇支持彭真,向全国发出二月提纲,中心是不要用政治罪名整文化人。彭真还把毛特别强调的《海瑞罢官》的要害是罢官,是为一九五九年被我们罢了官的彭德怀张目的,彭德怀也自称是海瑞这一段话,在形成文件时删去了,没有往下传达。毛看到这份文件时,勃然大怒,觉得自己被架空了。

    二月提纲发出後,彭真飞到四川,说是去视察三线工程。到省会成都的当天夜裏,他却干了一件惊人的事:秘密去见两个月前被毛泽东遣送到这裏的彭德怀。二彭到底谈了些什么已无从知晓,但瞒著毛来见彭德怀,又只有他们两人在场,他们很可能谈到能否动用军队制止毛一一兵谏。虽然彭德怀处在软禁之中,没有权力,但他在军队裏仍享有极高的声誉,有一批对他依然忠心耿耿的老部下。他软禁在北京时,好几个人曾冒著风险偷偷去看他,还有一位公安部副部长。


    彭真刚离开四川,贺龙又去了,也说是视察三线。苏联国防部长马利诺夫斯基曾要这位元帅搞掉毛毛疑心他们到四川去商量发动政变,後来指控他们搞二月兵变
    *

    这段时间,毛吃的安眠药量,据他身边人说,足以杀死一个正常的人。就是醒著的时候,他也要服大量的镇静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彭真似乎还想跟苏联取得联系。克里姆林宫邀请中共派代表团出席即将召开的苏共二十三大。自从马利诺夫斯基事件以来,毛不要任何领导人去苏联。三月初讨论这个问题时,大家都说不接受苏联邀请。几天後,彭真却要刘少奇再开一次会覆议,在会上他力主派人赴苏,说:上次会议讨论时认为不宜参加,现在可考虑从另一角度看,可以参加。刘少奇审慎地说:上次会议已有定论,并且已报告毛主席:现在从另一角度来考虑,议一下是可以的。会後,刘同意了彭真的建议。彭真接著几次打电话给秘书班子,要他们起草报告给毛。没人敢起草,最後彭真自己写了一份报告。也许,彭真是想借用苏联的力量来制止毛。毛收到报告後不久,就指控彭真企图搞政变裏通外国

    毛泽东早就在怀疑他的同事们想夥同苏联搞掉他。上年十一月,当他发动文化大革命时,他首先采取的步骤之一,是解除熟悉俄语的中央办公厅主任杨尚昆的职务,把杨调到千里之外的广东去。作为中办主任,
    杨的职责包括负责中共同莫斯科的联系。後来,杨被关進监狱,要他交代他和其他中共领导人同莫斯科的关系。同样身陷囹圄受到反覆审讯的,还有中共高层的俄语翻译们。


    毛还怀疑杨尚昆对他搞窃听。毛对他讲话的记录一向敏感,不喜欢存档,上台前,他给苏联人发了电报後常常划根火柴把底稿烧掉。掌权後,他经常叫听他讲话的人不要记笔记。但毛的话是最高指示
    没有白纸黑字,下面的人怎么去贯彻执行?毛不得不允许笔记或录音,中央办公厅在五十年代後期开始安装录音设备。有次录音员不小心跟毛的女友开玩笑,说毛跟她在专列上的事,他都听到了。毛的女友大惊,报告了毛。毛当即下令拆除所有录音设备,销毁所有录音带。负责处理录音带的官员告诉我们,他认为这些宝贵的历史资料被抹掉太可惜,就大胆作主把录音内容先抄下来再抹,後来乾脆不抹了,都保存了下来。他胆敢这样做,後台是彭真。彭真对他说:看著办,能留就留,我去跟主席说,就说都毁了。


    毛的住处、开会的地方、乘坐的汽车全部都检查了,没有发现窃听器,但毛心裏始终不踏实,被卷入录音事件的人後来都受到审问,有的被整死。毛怀疑录音是个大阴谋,跟苏联人有关系。

    苏联人此时的举动也令毛惶恐不安。一九六六年一月,苏联最高领导人有史以来第一次访问外蒙古。勃列日涅夫之後,国防部长马利诺夫斯基也去了。苏蒙签订协定,苏军开進外蒙古,在中国边境摆开重兵,苏联坦克离北京只有五百公里,而且一马平川。外蒙古领导人泽登巴尔。因毛在前些年曾企图推翻他而格外敌视毛。他积极与苏联配合,声称要在中国开展反对毛泽东集团的斗争。勃列日涅夫同毛没打过交道,却在几年前刘少奇访苏时陪刘到处参观,一块坐横跨西伯利亚的火车旅行,两人相处融洽。如果刘少奇、彭真与苏联内外呼应,毛的命运的确有倒悬之危。


    就是在这些背景下,毛同意了林彪的要价,让罗瑞卿问题升级。三月,突然召开批罗会议,气氛骤变,人们挨个发言谴责罗为野心家、厂阴谋家定时炸弹。三月十八日,罗跳楼自杀。他没有死,但双脚粉碎性骨折。自杀成了新的罪名,使他遭到更加残酷的对待。後来开批斗会时,他无法走路,批斗者就用箩筐把他连拖带拉地弄上台,残肢搭拉在筐外。


    罗瑞卿跳楼的第二天,江青给林彪写信。林该帮毛干事了。江青要求林表态支持她重新写过的《纪要》。毛对僻己要》做了十一处修改,把标题从,江青同志召集的部队文艺工作座谈会纪要,亲笔改为:林彪同志委托江青同志召集--”以点明林彪的支持。林彪表态全力支持毛的文革,以自己和军队的名义要求彻底搞掉,文艺黑线把这一场革命進行到底


    林彪的立场带动了周恩来。迄今为止,周的态度模棱两可。现在他明确告诉彭真,他要和毛主席保持一致。毛、林、周三位一体,毛胜券在握。

    四月十四日,《纪要》发到全国。一个月後,政治局开扩大会,宣布北京市长彭真、总参谋长罗瑞卿、中央办公厅主任杨尚昆、中央宣传部-长陆定一为反党集团。毛没到会,只传令会议通过他事先准备好的打倒这四个人的《通知}。四人中有两人到会,他们跟在座的其他人一样不知所措,只能听天由命。刘少奇主持会议,尽管刘清楚毛的目标最终是自己。刘平常不动声色,这次他难以自制。当得知《通知》稿一个字也不能改,一个标点符号也不能动时,他激动地说:开政治局扩大会议叫大家;讨论,提了意见不改,连几个字都不改,这不是独断专行吗?他接著问彭真:对通知有什么意见?彭真无可奈何地答道:没有意见。刘少奇显然希望他勇敢地站出来说点什么,再追问一句:是赞成,还是反对?彭真垂下头,默默无言。刘只好叫同意《通知》的举手。人人都举了手,包括彭真,包括刘少奇本人。这就是後来称为文革宣言的《五·一六通知》。反党集团不久便被投入监狱。


    毛向随後到访的北越领袖胡志明说这四个人是国民党的人。胡志明问他这怎么可能,毛的回答是: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怀疑。


    林彪在这次会议上把毛要清洗的人骂为王八蛋。他宣布谁要是反对毛,就要全党共诛之,全国共讨之。这句杀气腾腾的话,他一连说了两遍,说时还像宣誓一样,举起右臂,握紧拳头,目光带著威胁扫视全场。
     

    林的讲话裏直言不讳大谈政变,这在讲究意识形态的共产党世界是件稀罕事。林说:最大的问题,是防止反革命政变,防止颠覆,防止苦跌打林警告在座的,毛预防政变已经好几年了,尤其是最近几个月,他调兵遣将,防止反革命政变,防止他们占领我们的要害部门、电台、广播电台。军队和公安系统都做了布置。毛主席这几个月就是做这个文章。他还透露:毛主席为了这件事,多少天没有睡好觉。

    毛的确做了许多准备。他对阿尔巴尼亚的国防部长说:我们增加了两个卫戍师。现在北京有三个陆军师、一个机械化师,一共有四个师。所以,你们才能到处走,我们也才能到处走。中央警卫局遭到清洗,一个副局长被整死,两个侥幸活了下来,唯一剩下没挨整的是毛的大总管汪东兴。同样彻底换班的是公安部门。公安部的副部长们(部长是毛信得过的谢富治),北京市公安局的局长,都被抓起来,原因是他们在历史上同刘少奇有关系。内蒙古自治区负责人、蒙古族的乌兰夫也成了阶下囚。苏联在外蒙古陈兵百万,毛怕边境这边有内应。


    林彪一边为毛护驾,一边处理了点个人的事情。四人反党集团裏,除罗瑞卿以外,他还{曾恨另一个人:中宣部长陆定一。陆的夫人严慰冰几年内往林家写了五十多封匿名信,骂叶群性生活乱,是延安著名托派王实味的情妇,说林的孩子不是林的。有的信寄给林的孩子们,描写叶群如何做爱。信上署名有时用大仲马(AlexandreDumasPere)《基度山恩仇记》中的基度山。严慰冰其实是个精神病患者,本来该送医院,却被林彪送進了监牢,在那裏度过了九死一生的十二年。


    在大谈政变的政治局会议上,林彪把一张纸放在每个出席者的面前。瞠目结舌的高官们看到:我证明:

    一、叶群在与我结婚时是纯洁的处女,婚後一贯正派:

    二、叶群与王实味根本没有恋爱过:

    三、老虎、豆豆是我和叶群的亲生子女;

    四、严慰冰的反革命信,所谈一切全系造谣。

    林彪

    一九六六年五月十四日

    一本正经的政治局裏,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教人尴尬的场面。林彪的行为看起来荒唐,其实有很实际的目的。他就要在中国政治舞台上叱吒风云了,然而他最不喜欢开会、见人,得靠妻子替他办事。叶群的名誉不洗乾净不行。林彪是在为叶群正名。充满活力的叶群性欲旺盛,但从林彪那裏她既得不到性满足,又得不到爱情。林彪对她冷冰冰的,让她觉得像小媳妇受气如同伴著强尸。她对林彪还不得不装出一副顺从温情的样子。生理上寂寞难耐,精神上充满痛苦,她性情变得乖僻反常,毒打女儿林豆豆,逼得豆豆两次自杀未遂。在长期压抑的环境裏,叶群跟江青一样变得歇斯底里,如今要从搞政治阴谋和政治迫害中寻找释放--尽管她整人不像江青那样恶毒。她的主要作用是做林彪的助手。

    毛泽东同林彪的讨价还价完成了,文化大革命的浩劫降临了。

    February 09

    摘自:不要对自由做有罪推断(连岳)

     
    一个国家的进步,有些很简单的标准可以衡量。
    对自由的理解就可以做为标准之一:
    一想到别人也要自由,心里就不爽,这样的人构成的群体是不会进化的;
    一想到别人还没有自由,心里就不爽,这样的人构成的群体才配得上人类的文明。
    February 08

    周恩来的下场 (Mao, unknown story 节选)

    尼克松访华后不久的一九七二年五月中旬,例行尿检发现周恩来得了膀胱癌。政治局委员什么时候 可以治病、如何治病,得由毛来决定。医生们要求及早检查治疗,必要时动手术,强调说癌症尚在早期,周本人还没有任何症状,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治愈率。
     
    五月三十一日,毛批示了:“第一,要保密,不要告诉总理和邓大姐:第二,不要检查:第三,不要开刀”。最後第四条不是治病,而是:“加强营养和护理”。不许给周治病,毛的藉口是周“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开刀没用”。可是毛本人七十八岁了,比周大四岁,心脏病严重得多,他的医疗组裏却有准备手术的外科医生和麻醉师。
     
    毛不让周治疗的原因之一是,他要周一天二十四小时地为他工作,接待尼克松访华後川流不息前来觐见的外国政要。从四十年代初,周就是毛离不开的外交总管。抗战中,他多年住在蒋介石的陪都重庆,以他特有的魅力、才干和事必躬亲,在西方人裏为中共争取了不少同情者。日本投降国共内战初起时,他把杜鲁门总统的特使马歇尔迷惑得晕头转向,使马歇尔无意中为毛征服中国立下了汗马功劳。中共掌权後,外交政策都是毛制定,周执行。一九七一年,跟周见了三天面,基辛格就情不自禁地给尼克松呈上这么一首对周的赞美诗:
    我跟周的广泛交谈好似一席丰盛的中国大宴,色香味一应俱全,花样繁多,余香满口。这是数千年文化传统的结晶,由经历丰富的老手烹饪,享用的环境又不事雕琢,恰到好处。这一席有许多道菜,有的甜,有的酸……[等等,等等)席终时,就像所有中国美餐完毕一样,心满意足,而又意犹未竟。

    周恩来这颗在西方人面前璀璨的明星,一到毛泽东身边便收敛光彩,低声下气。基辛格注意到他如何马上“矮了一截”。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访华归来後说:“在毛面前,周完全不起眼。” 几十年来,周为毛服务是如履薄冰,鞠躬尽瘁。毛生了病,他像孝子般的关心,甚至先尝给毛用的药,先试验毛的眼药水,说是,看对眼睛有没有刺激”。但如今,周得了癌症,毛却不准他治。毛要的不仅是周马不停蹄地为他服务,更重要的,他要比他小四岁的周死在他前面。

    医生们奉命不得透露实情,但周从频繁验尿和医生躲躲闪闪的表情中猜到了。他嘴上不说,心裏著急,自己查阅尿细胞学一类的医书。毛选择这个时候,要周对三百多名高层干部详细检讨所谓过去犯的“路线错误”。林彪摔死後,周成了第二号人物,党、政、军都归他管。毛要削弱周的地位,损害他的形象。毛又把一九三二年伪造的周脱党的(伍豪启事)翻出来,向这些高级干部公布。周当年就因害怕这份启事而一再顺从毛的意志。文革中,毛曾把它抖出来,以吓唬周。现在毛更把这件本来只有极少数人听说的事,扩散到整个高层,还发给各省存档。
     
    为写自我检讨,周恩来度过了辛苦的日日夜夜,每天胡子也不刮,饭也吃得很少,最後写得脸都浮肿了,两腿肿到膝盖以上,连鞋也穿不下。一九七二年六月十到十二日,他一连讲了三个晚上,开口闭口“补过赎罪”,损自己损得如此可怜,听众心裏都为他感到痛苦。周说:“你们了解我的历史上的错误後,就会破除迷信……你们有权利要求我改好,如果还改不好而错误犯的又大,你们有权要求中央讨论,轻则警告,重则撤职”。最後,他特别声明:“我一直而且永远自认为,不能掌舵,只能当助手。”这是他在向毛保证,他没有取代毛的野心,请求毛放心。

    这时的周过著一种现代政治史上独一无二的双重生活。公开场合裏,他是个使世界政要眼花缭乱的外交高手,被不少人认为是平生所见的最富吸引力的政治人物。视线之外,他却是个低三下四的畏缩之辈。 一九七三年初,周的膀胱癌严重恶化,尿裏出现大量肉眼看得见的血。只是此时毛的大总管汪东兴等 人才正式把实情告诉周。当医生们请求全面检查治疗时,毛於二月七日透过汪东兴喝斥他们:“七老八十,做什么检查!”

    到了二月中旬,基辛格来北京,周帮著毛唬弄他,毛对周的表演称心如意。三月二日,周乘势恳求毛让他治病。毛好歹点了头,又打了个主意拖延治疗,命令医生只检查,不治疗,检查治疗要分“两步走”。 主治医生意识到:“所谓分“两步走”仅是一种说法,实际并没有第二步。”他决心冒著惹怒毛的风险,在做膀胱镜检查时把癌症病灶灼掉。镜检前,周夫人邓颖超对医生说:“你们知道吗,要分两步走。”主治医生说:’我们按照中央的指示办,只是,大姐,如果我在检查的时候看见有一块小石头,如果顺便拿出来,就不用再走第二步了。是否还要留著,再用一次麻醉,留到第二步?”邓颖超同意顺便拿出来”。

    三月十日,周恩来终於在癌症发现十个月後第一次做了膀胱镜检查,医生把“小石头”也叫顺便烧掉了。周醒来以後听说癌细胞“烧掉了”,还装出毫不客气的样子,对医生说:“不是让你们分两步走吗?" 但大家都看得出他心裏其实很欣慰。周高兴地请医疗组成员吃了一顿北京烤鸭。

    医生们惴惴不安,不知毛会不会怪罪他们。不久,毛处打来电话,说:“主席的原话,医生们两步并一步走做得好,感谢他们。”生米煮成熟饭,毛乐得做好人,医生们也安了心。但这不是彻底的手术。;
     
    毛在对美关系上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六月二十二日,尼克松与勃列日涅夫签订了《苏美防止核战争协定》。当毛看到外交部的分析文章,说这表示“美苏主宰世界的气氛更浓”时,他焦躁不已。尼克松访华曾激起他的幻想,用基辛格的话说,“战後两极世界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毛也成了一极。如今他发现,世界仍是两极,他费尽心力仍未能与美苏平坐乎起。而代价是他的反美形象一落千丈。毛对身边的王洪文、张春桥生气地说:“我这几年名声不好,世界上唯一的马克思、一盏明灯是在欧洲。那个地方,放个屁也是香的,奉为圣旨。你奈何得了我吗?敝人就是右倾机会主义。”

    周恩来成了毛的出气筒。跟美国打交道,明明是毛在运筹帷幄,但世界舆论却把功劳算在周恩来身上(尼克松对基卒格也有类似的嫉妒)。毛七月四日对政治局发话说周“搞修正主义”,周又再次卑躬屈膝地做检讨。

    十一月,新任国务卿的基辛格再度访华,带来了更坏的消息。九个月前,基辛格曾许诺说:一九七四年期中选举後,华盛顿将著手与北京建交,可现在他说美国的“国内局势,不允许美国马上同台湾断交。 毛至死未能得到台湾,也未能看到美国承认他的政权。

    对毛更大的打击是,在军事技术方面,基辛格只提出给一个能预测苏联导弹進攻的“预警”系统,还由美国人控制。周恩来说:‘我们得研究研究。”从此基辛格再也没听到结果。毛看出,美国的东西不是那么奸拿的。中方从此停止谈论与美国的联盟。基辛格後来对苏联驻美大使承认,他“过去把苏联肯定会進攻中国当作考虑政策的基点,是错误的”。

    毛把挫折归咎於“水门事件”(Watergate)。这桩丑闻使尼克松位子不稳,不敢采取冒风险的政策。毛对基辛格说:“你们国家为什么老闹那个什么屁“水门事件”?总而言之,这个事我们不高兴。”在外国来访政要面前,他总是大骂水门,对法国总统蓬皮杜说他不懂为什么这么,小题大做,?对泰国总理克立山(Kuksham),他反问道:“一个录音机有什么关系?,“难道统治者就不应该有权统治吗?,一九七四年五月,尼克松摇摇欲坠时,毛请英国前首相希思“帮他一个忙,教他渡过水门难关”。 八月九日,尼克松因水门案被迫辞职。“水门事件”不仅使美国总统丢了位子,也叫毛泽东死了心,

    他的军事大国梦只能是个梦了。毛整八十岁了,重病缠身,心有余而力不足,终於无奈地承认了现实。 毛的失意很快就冲著美国人表现出来·会谈取消,合作停滞。基辛格看出,中美关系“在很大程度上冻结起来了”。他随後几次来中国,中方,不是冷若冰霜,就是拖时间”。毛两年没见他,背後不断说他的坏话。英国前首相希思记载毛对他说:“基辛格不过是个滑稽的小人物,他每次来见我都伯得要死。”

    一九七五年十月二十五日,基辛格再见到毛,谈判尼克松的继任者福特(Gerald Ford)总统访华事宜时, 他重新提起美国的军事援助,以为毛还会感兴趣。但是毛说:“军事方面的问题,现在不谈。”那年年底,福特访华,毛礼貌地接待他,但没什么热情。 毛的失望和怒气主要发泄在周恩来身上。基辛格在那个分水岭式的一九七三年十一月的访问中,注意到周“一反常态,似乎踌躇拘谨,往常的犀利和才智焕发不见了”。
     
    基辛格一走,政治局就批周,外交部跟周共事几十年的人,对他兴师问罪,说他在跟美国人打交道中“犯了右倾错误”。这时周癌症复发,尿裏又出现大量鲜血,在批他的会上,他时不时得离席去排血。周的惨状每天由外交部裏两位与毛关系亲密的年轻女士描绘给毛听,一个是毛的侄女王海容,一个是毛的英文翻译唐闻生。毛批周的指示也由她们向政治局传达。
     
    毛自然也用上了他的夫人。江青骂周“丧权辱国”,“投降主义””迫不及待”地要取代毛。当周起而为自己辩解时,江青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这个人就是罗嗦!要谈实质性问题!”周说:“我不知道什么实质性问题。”江要他交代:“基辛格来访时有没有犯过卖国主义的错误!”

    周一边挨整,一边照常工作。十二月九日,他陪同毛接见尼泊尔国王、王后。据目击者说,贵宾们走後,毛笑著对周说:“总理啊,你挨整啦,听说他们整得你不亦乐乎啊!”“总理可怜啊,被这几个娘们整得好苦。”周离开後,那两个“娘们”——王海容、唐闻生,抱怨毛把责任推到她们身上:“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毛仍旧嘻嘻笑著说:“就是嘛, 就是你们整的嘛。”
     
    毛显然很开心。 从那次接见後发表的照片上可以看出,周没坐通常坐的沙发,而是坐在一张为随从安排的椅子上。这样的设计不光是公开羞辱周。在共产党世界裏,位子的排法预示领导人的升降。中南海裏的工作人员,见到周的随员时都躲著走了。

    毛还要用周,发话说不要再整了。一九七四年一月,在周的直接负责下,中国从南越当局手裏夺取了西沙群岛,赶在越共“战友”攻占南越之前,把这一片具有战略价值的海岛抢到手上。 周病情越来越重,出血速度快过排血速度,血块堵住尿道口,使每次小便都是一场痛苦的挣扎。周不得不又跳又蹦,又翻又滚,想把堵在尿道口的血块撞开。因为失血太多,周每星期要输两次血。有一次正输著血,周微微睡著了,房门下边塞進来一张纸条,要他去开政治局会议。医生请求给周二十分钟的时间,让他输完血。可几分钟以後,又一张纸条塞進来,这回是邓颖超写的,要医生“叫醒总理去参加会议” 。周只略带不悦地说:“马上拔掉针头,我起床开会去!”後来医生们听说,那次政治局会议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非得周立刻出席不可。

    医生们要求给周做手术。一九七四年五月九日,张春桥传达的圣旨是:“目前手术不能考虑,这一条给你们堵死。”无奈的周找负责他医疗事宜的四位中共领导人,通过他们恳求毛。毛模棱两可地说:“见完拉扎克(TunRazak)再说。”拉扎克是马来西亚总理,预计在五月底访华。周恩来在五月三十一日同他签订了中马建交公报,第二天,六月一日,住進了医院。在癌症发现两年之後,他第一次做了手术。这一延误使周死在毛泽东之前.毛终於准许周做手术,原因是他自己病得厉害,眼睛快瞎了,身子不听使唤,走路要人扶。毛不想把周逼急了。

    周手术一个多月後,得到惊人消息:毛得了一种罕见的不治之症,只有两年可活。周决定不把这个消息报告毛。
     
    毛有了死期了。知道了这一点,周恩来变了,对毛,他不那么害怕了。
    February 07

    崔英杰案律师结辩陈词(夏霖)

    尊敬的法官、尊敬的检察官:贩夫走卒、引车卖浆,是古已有之的正当职业。我的当事人来到城市,被生活所迫,从事这样一份卑微贫贱的工作,生活窘困,收入微薄。但他始终善良纯朴,无论这个社会怎样伤害他,他没有偷盗没有抢劫,没有以伤害他人的方式生存。我在法庭上庄严地向各位发问,当一个人赖以谋生的饭碗被打碎,被逼上走投无路的绝境,将心比心,你们会不会比我的当事人更加冷静和忍耐?
    我的当事人崔英杰,一直是孝顺的孩子,守法的良民,在部队是优秀的军人。他和他的战友们一直在为我们的国家默默付出;当他脱下军装走出军营,未被安置工作时也没有抱怨过这个社会对他的不公。这个国家像崔英杰一样在默默讨生活的复员军人何止千万,他们同样在关注崔英杰的命运,关注着本案的结果。

    法谚有云:立良法于天下者,则天下治。尊敬的法官,尊敬的检察官:我们的法律、我们的城市管理制度究竟是要使我们的公民更幸福还是要使他们更困苦?我们作为法律人的使命是要使这个社会更和谐还是要使它更惨烈?我们已经失去了李志强是否还要失去崔英杰?

     

    February 06

    网上瞎逛以后的简单汇报(续)

    1. 有人考证,延安时期红军的主要经济来源是种植罂粟和生产鸦片。著名烈士张思德烧的炭就是用于熬鸦片的。老毛为张思德题词:为人民服务
     
    有一首歌叫“南泥湾”,歌中唱道:又战斗来又生产,三五九旅是模范。原来生产的是鸦片!
     
    2. 很久以前就听说过:雷锋是林彪为了忽悠老毛搞个人崇拜推出来的部队学毛选典型,(大家应该有印象:小雷锋在驾驶室里笑眯眯读毛选的照片)。雷锋意外身亡以后,老毛题词:向雷锋同志学习。
     
    我也相信雷锋是一个助人为乐的好孩子
     
    3. 刘胡兰是被当地老乡杀害的,因为迫于国民党的压力。老毛题词:生的伟大,死得光荣
     可怜的孩子,为了所谓的信仰,还未成年就送了命。
     
    写完这些惊奇地发现:这些在我儿童时代树立起来的心目中的大英雄,突然变成了一个父亲眼里可怜的孩子。